第八十七章烽火试金-《回去大唐辅佐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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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四年,五月初七。
薛仁贵押运着那批凝聚了使司心血、智慧与谋略的物资,在预定时限的最后一日清晨,平安抵达并州秦王行辕。交接、清点、入库,一切在紧张而有序中进行。随同物资送达的,还有杨军的密信与那份关于建立军械技术迭代机制的条陈。
李世民于中军大帐内,先快速浏览了密信主要内容,当看到关于“胡记”柜坊可疑资金流向及东宫关联宅子的线索时,他剑眉微挑,眼中寒芒一闪而逝,但并未多言,只将这部分内容小心收起。随后,他详细阅读了那份关于技术迭代与反泄密的条陈,沉吟良久,对身旁的房玄龄道:“杨军此子,所思甚远。不仅虑及眼前军械改良,更着眼长远制度构建。其所提‘小步快跑、持续迭代’、‘真伪混杂、误导敌情’、‘研发与使用分离保密’等议,虽言辞新奇,然切中时弊,颇有见地。”
房玄龄接过条陈细看,亦点头赞道:“杨侍郎于实务中淬炼出的这些想法,确能补我军械管理之不足。尤其是这‘研发与使用分离’,可有效防范新器未用而敌先知之弊。待此战过后,当可择其要者,奏请陛下试行。”
李世民颔首,随即起身,目光投向帐外:“东西既已送到,便让颉利尝尝我大唐工匠的新手艺。传令下去,今夜子时,按原定计划,出击!”
当夜,并州城门悄然洞开,李世民亲率三千玄甲精骑,辅以两千步卒携弩车、火器,借着夜色掩护,悄然北出,直扑突厥大军位于代州西北五十里处的一处重要前哨营盘与临时马场。此营盘驻有突厥精锐约四千骑,护卫着数千匹战马,是颉利可汗围攻代州的重要支撑点。
战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打响。唐军步卒先以强弩覆盖射击,压制营盘守军,随后骑兵分两翼快速突进,直冲马场。就在突厥守军从最初的慌乱中反应过来,组织骑兵试图反冲锋时,唐军阵中掷出了数十枚新式的“防潮毒烟球”与“延时双发蒺藜火罐”。
毒烟在刻意选择的上风位置爆开,虽然部分突厥兵已有湿布蒙面,但改良后的烟剂燃烧更充分,刺激性更强,且夹杂着令人眩晕的怪异气味(杨军根据现代知识建议添加了少量硫磺和某些刺激性植物粉末),仍使得前排突厥骑兵阵型大乱,马匹惊嘶。紧接着,那些“延时双发”火罐在敌群中或地面上炸开,第一波铁蒺藜和碎片四散射出,造成不小伤亡,也吸引了幸存的突厥兵注意,他们或举盾、或寻找掩体。然而数息之后,第二波更集中的铁砂或毒钉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有些火罐设计了定向喷射机构)射出,再次给予重创。
新式火器的首次实战应用,效果超出了预期。突厥人的应对明显出现了迟疑和混乱,他们对唐军火器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惧潮”、“顺风失效”等旧有弱点上,面对这种似乎不受天气影响、且具有二次杀伤能力的“新玩意”,一时手足无措。
趁此良机,李世民挥动马槊,玄甲骑兵如黑色铁流般撞入敌阵。战斗迅速演变为一边倒的追杀与清剿。唐军成功焚毁了大部分营帐和草料,驱散了马群(俘获近千匹),斩杀突厥兵逾两千,自身伤亡仅三百余人,大获全胜。天亮时分,唐军携带着战利品和伤员,迅速撤回并州。等颉利可汗闻讯派大军来援时,只见一片狼藉的营地和冲天黑烟。
此战规模不大,但意义重大。它不仅沉重打击了突厥前线士气,缴获了宝贵的战马,更向颉利展示了大唐在军械技术上的快速进步与战术上的灵活多变。李世民在战后的军议上,特意提到了新式火器的关键作用,并下令嘉奖使司及参与研制的工匠。但同时,他也敏锐地注意到,战斗中仍有少量火器出现了哑火或延时不准的情况(部分是杨军事先安排的“瑕疵品”,部分可能真是工艺不稳定),他叮嘱负责军械的将领,务必详细记录每件火器的使用情况和效果,反馈给后方改进。
捷报以六百里加急传回长安,朝野振奋。皇帝李渊在朝会上公开褒奖秦王及前线将士,也提及了“军械改良之功”。北边军需筹备使司的名字,再次被皇帝提起,杨军的“善于任事”也得到了肯定。
然而,在表面的风光之下,暗流并未停歇。
东宫,显德殿。李建成面沉似水。前线失利,秦王再立功勋,这已足够让他心烦。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安插在兵部及前线的一些眼线,传回了关于唐军使用“前所未见”之火器、且效果显著的消息。这显然与之前通过“胡记”柜坊渠道传递给突厥的“旧版弱点”情报不符。是杨军那边又搞出了新东西?还是传递渠道本身出了问题?
“殿下,此事蹊跷。”魏徵眉头紧锁,“据报,此新式火器似乎对风雨抗性更强,且有多重杀伤之效。若任其发展,秦王凭此利器,在北疆建功立业将更为容易。我们必须尽快弄清其底细,并设法遏制。”
王珪则更关注另一条线索:“殿下,我们的人还注意到,秦王近卫中多了些生面孔,似乎在暗中调查什么事情,隐约与……柜坊钱货往来有关。会不会是杨军那边,顺着‘怪镞’或别的什么,查到了‘胡记’头上?”
李建成心中一惊。柜坊那条线,是他暗中布局的关键一环,不仅涉及资金运作以支持某些行动,更是与突厥传递情报、甚至进行一些不便明言的交易的重要渠道。若被秦王或杨军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通知‘胡记’和那边宅子里的人,近期一切低调,所有非常规往来暂停,账目尽快处理干净。”李建成果断下令,“另外,让我们在将作监和少府监的人,想办法探听一下这些新火器的来龙去脉,尤其是谁主持改进、用了哪些新料、工艺有何特别之处。还有,”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给我们在突厥那边的人递话,可以透露一下,唐军新火器虽利,但似乎还不够稳定,有哑火、误爆之险,或许……可以在战场上加以利用,比如诱使其集中使用,然后趁其故障或混乱之机发动猛攻。”
他想将计就计,利用唐军新火器可能存在的可靠性问题(无论是真实的还是杨军故意释放的烟雾),给颉利提供一个战术建议,同时也测试一下杨军这批新火器的真实成色。
长安,北边军需筹备使司。
杨军同样收到了前线的捷报和关于新式火器实战效果的初步反馈。成功固然令人欣喜,但反馈中提到的“部分哑火、延时不准”等问题(包括计划内的“瑕疵品”和可能真实存在的缺陷),也让他和马德威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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