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朱由检已经在沙滩上站了一个时辰。 万丹城头的大明旗帜飘得正欢。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还有城里飘来的饭香。 土王投降之后,城里那些百姓反而最先安定下来。 该干嘛干嘛,打鱼的打鱼,卖菜的卖菜。 甚至还有人挑着担子到明军营帐边上叫卖。 朱由检觉得有意思。 他让人买了几个椰子,切开,喝了一口。 汁水清甜,带着点酸,解渴。 “陛下。”亲兵跑过来,“郑总兵派人送信来了。” 朱由检接过信,拆开。 郑芝龙的字写得很急,有几处墨都洇开了。 “臣已追至井里汶城下。” “然井里汶土王闭门不出,据城死守。” “其城虽小,然墙高池深,易守难攻。” “臣试探进攻两次,损兵二百余,未能破城。” “恳请陛下示下。” 朱由检把信折起来。 “井里汶。”他念着这个名字。 万丹降了,马打兰灭了,就剩这一个硬骨头。 啃下来,爪哇这地界就算是彻底平了。 啃不下来,这颗钉子就得一直扎在这儿。 时不时恶心你一下。 “传令下去。”朱由检冷冷说道。 “留五千人守万丹,剩下的人,随朕去井里汶。” 船队再次起航。 沿着爪哇岛北岸,往东走。 海面很平,太阳很毒。 有士兵热得受不了,用海水打湿衣服披在身上。 海水干了,可晒干的衣服上却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渍。 朱由检站在船头,看着远处。 井里汶在爪哇岛东边,靠近海峡。 这里的土王,之前郑芝龙便跟他提过一次。 据说还是个硬骨头,年轻的时候带兵跟荷兰人硬桥硬马打过仗。 输了,但却压根没降。 一直坚持到后来荷兰人主动撤了,他才继续做他的土王。 “硬骨头。”朱由检笑了,“可朕现在最喜欢啃硬骨头。” 一天后,船队抵达井里汶海域。 远远地,能看见那座城。 城并不算大,甚至比万丹城还要小上一圈。 但那城墙却确实高,目测有三丈。 更关键的,是这城墙竟然全是用青石砌的。 那石头缝里长着青苔,黑绿黑绿的。 城头插着土王的旗帜,白底红纹,画着什么东西,倒是看不清楚。 那城门口已经用泥沙石块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窄缝。 吊桥拉得高高的,护城河里的水泛着绿光。 郑芝龙的船队停在港外,二十艘船一字排开。 看见朱由检的船队到了,他赶紧乘小船过来。 “陛下。”他跪在甲板上,“臣无能,没能拿下井里汶。” “起来。”朱由检扶起他,“折了多少人?” “阵亡八十三个,重伤近二百人。”郑芝龙脸色不好看。 “那些土著手里竟然有火枪,还躲在墙后面放冷枪。” “咱们的船炮打不着,人又冲不上去,着实没办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