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完颜烈勒马立于中军大帐前,眼睁睁看着阿骨打的脑袋被高高挂上北镇城楼。 那头颅在晨光中晃荡,鲜血一路淌下来,染红了灰扑扑的城墙。 他身后数十骑鸦雀无声。 良久,完颜烈猛地一拨马头,一言不发,疾驰回营。 大帐之中,完颜烈摘了貂帽,狠狠掷于案上。 “啪”的一声,帐内众将齐齐低头,大气不敢出。 “阿骨打跟了我十五年。”完颜烈的声音带着怒意,“十五年来,斩将夺旗,从无败绩,今日竟让一个无名小卒,一戟斩于马下。” 他抬起头,目光从帐内诸将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帐中沉默片刻,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汗,阿骨打大哥分明是中了那厮的暗算! 那乾狗故意卖个破绽,趁大哥收势不及才得手。 若论真本事,十个那人合起来也不是大哥的对手!” 此人名叫忽尔勒,使一对镔铁重斧,力气惊人。 在完颜烈帐下与阿骨打并称“左右铁壁”。 完颜烈冷笑一声:“暗算?战场之上,生死之间,能抓住破绽就是本事。你们谁能一戟挑了阿骨打?” 忽尔勒语塞。 旁边又闪出一人,身形瘦长,面容阴鸷,正是完颜烈麾下第一箭手——耶律哲别。 他慢条斯理道:“大汗,那人的底细,方才已派人打探清楚了。 此人是青禾岭的守备,前些日子才被萧烈从青禾岭调回来,无名无号,从未有过阵前斩将的记录。 今日这一戟,确有侥幸之嫌。” “侥幸?”完颜烈眯起眼睛。 “对。”耶律哲别继续道,“阿骨打大哥骂阵半个时辰,正是口干舌燥、心浮气躁之时。 那陈桉趁此时机出来,又故意示弱,让大哥轻敌,这才让那陈桉钻了空子。” 这话说得在理,帐中诸将纷纷点头。 忽尔勒高声道:“大汗!末将也愿请战!明日一早,末将去城下叫阵,定要取那陈桉首级,为阿骨打大哥报仇!” “我也去!” “算我一个!” 一时间,帐中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完颜烈抬起手,压下诸将的声音。 “那陈桉能一戟杀了阿骨打,不管是不是侥幸都不可小觑,你们谁有把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