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等?”她打断他,“等谁施舍?等政策松口?等对手抄完我们的参数上市?”她冷笑一声,“刘海,你别装了。你比我清楚,我们现在一步慢,就步步慢。我不信你没想过借钱,没想过求人。可你没做,因为你不想欠。我也不想欠,所以我用自己能动的东西换。” 他愣住。 她缓缓站起身,比他矮半个头,但站得笔直。她把书抱得更紧,像抱着最后一道防线。 “我不是为你牺牲。”她说,“我是为这个项目。它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我们熬了几十个晚上、改了十几版图纸、测了上百次数据才撑起来的。它不该因为一张协查函就倒。” 刘海没动。 他右手插进工装裤口袋,指节攥紧,掌心发烫。他想说点狠的,想让她把钱拿回去,想骂她不懂分寸。可话到嘴边,全堵住了。 他想起昨夜跑完五公里回来,在操场看台翻那封信时的心跳。赵晓喻写的字温柔,可他知道,那不是他现在该回应的。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从不靠眼泪和示弱争取什么,她靠的是三支钢笔记账、靠的是凌晨三点还在核预算表。 她不是一时冲动。 她是想通了才做的。 “你这人……”他喉咙滚动,声音哑了,“真是倔得要命。” 她没笑,也没退。 两人就这么站着,中间隔着一步半的距离,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弦。远处有学生走过,低声议论:“那是徐学姐?她咋跟机械系那个刘海站一块儿?” 没人应声。 刘海低头,看见自己脚边的早点袋,茶叶蛋还热着,塑料膜上凝着水珠。他忽然弯腰,把袋子拎起来,塞进她帆布包外侧的网兜里。 “吃点东西。”他说,“饿着肚子讲道理,逻辑容易出岔子。” 她一怔,下意识想推拒,可话没出口。 他没看她,只盯着地面,声音低:“……你要是真铁了心要扛,那我也不拦。但下次,别偷偷摸摸的。咱们是搭档,不是施舍和被施舍的。” 她手指掐进书脊,没说话。 风又吹过来,树叶晃,光影在地上跳。她耳尖还是红的,可眼神没躲。 刘海缓缓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瞬,他觉得胸口闷,像被人从背后撞了一拳。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项目,是因为她站在那儿的样子——明明可以转身走开,却偏偏留下来扛事;明明能甩一句“你自己想办法”,却偏要把祖传的东西当了换现金。 他眼底发热,视线有点模糊,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裤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