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韩承毅正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暗红色丝绸睡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高脚玻璃酒杯,杯子里猩红色的昂贵红酒沿着杯壁缓缓摇晃,散发出迷人的醇香。 周晓燕同样穿着精致的碎花洋装,她像只谄媚的波斯猫一样依偎在丈夫的身边,白皙的双手捧着那张早就找律师拟定好的所谓父子代管分股协议,兴奋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承毅你这招借刀杀人的手腕真是高明到了九霄云外去,消防那边的大队长跟你可是喝过血酒的好兄弟,只要他咬死那张整改单子不松口,老头子就算是捧着县长的尚方宝剑也绝不可能在这个月顺利开业赚到一分钱。” 她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韩承毅的胳膊,眼底闪烁着被即将到手的金山银山撑爆的贪婪绿光,嘴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等这倔老头在饭店里砸进去的装修钱和那些工人的天价工资把他逼到跳楼的绝境时,咱们大房两口子再拿着这份雪中送炭的协议去大院里当救世主,直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把那大饭店百分之七十的干股给夺过来!” 韩承毅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甘甜的液体顺着喉管滑落,他把空杯子重重放在玻璃茶几上,脸上满是自鸣得意的虚伪狂妄,自以为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这大房夫妻沉浸在即将谋权篡位吸干亲爹鲜血的春秋大梦之时,一场足以将他们那层高高在上的虚假官皮彻底扒光的灭顶风暴,已经在县委大院的权力中枢地带轰然卷起。 镜头推移至县委大院三楼那间最为宽敞明亮的县长办公室,新上任的工商局局长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粗喘一口。 为了急于向刚刚拿下稽查队毒瘤的邢焰县长表忠心,这位局长连夜清理了局里的所有关系网,没有包庇任何同僚,直接将一份烫手的举报材料双手捧到了邢县长的面前。 邢焰黑着脸翻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赫然夹着几张盖着电信局公章的内部通话记录清单,以及一张夹在消防审批文件里、带有韩承毅亲笔签名的违规施压手写批条。 当看清那个正科级干部竟然利用职权,在暗中阻挠县委亲自挂帅督办的国营饭店私有化改制大局时,邢焰那宽阔的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积蓄已久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邢焰猛地站起身来,他抬起穿着黑皮鞋的右脚,携带着雷霆之钧的力道,一脚将待客区那张摆满待批文件的实木小茶几狠狠踹翻在地。 茶几上的白瓷茶杯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渣子肆意泼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升腾起一片白色的水汽。 “简直是无法无天胆大包天到了极点!”邢焰双手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起来,怒吼声穿透了厚实的隔音门传到走廊上。 “我这边才刚刚拔掉了一个在街边吃拿卡要的王麻子,这县城里居然还有正科级干部敢顶风作案,为了自己家族那点见不得光的腌臜私利,把手伸到了县委决议的红头文件上卡脖子!” 他转过头,目光凌厉如刀地刺向站在一旁的秘书,当场下达了犹如狂风骤雨般的铁血清剿指令。 “你现在立刻亲自带着这些铁证去一趟县纪委的办公室,让纪委的同志不用顾忌任何颜面,马上暗中去约谈韩承毅所在单位的主管领导,我要对这颗隐藏在干部队伍里的毒瘤进行最为严厉的敲打与审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