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蒋队长。”刚才主审的刑警走了进来,眉头紧锁:“情况你也看到了,这家伙非常狡猾,心理素质极强,反审讯能力一流,我们现有的证据,很难在法定时限内形成闭环,尤其是涉及国家安全部分,线索比较模糊,需要更深入的跨国协作和情报核实,如果他坚持不开口,律师又介入的话……最多再扣留一段时间,恐怕就得按程序走了。” 蒋津年盯着玻璃那面闭目养神的陈景深,眼神冷沉。 他当然知道陈景深难缠,否则也不会隐藏得如此之深。 警方的困境在他预料之中,陈景深敢这么有恃无恐,必然是对自己的隐藏手段和背景关系有相当自信。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鬼,而且藏得很深。” 蒋津年缓缓开口,声音因疲惫而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常规审讯对他效果有限,突破口可能不在他本人身上。” 李演在一旁欲言又止。 蒋津年看了他一眼:“说。” 李演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队长,刚刚接到外围兄弟从海城传来的加密消息,关于陈景深母亲那边,有重大发现!” 蒋津年精神猛地一振,目光从陈景深身上收回,紧紧盯住李演:“什么发现?” “我们的人以医疗器械检修员的身份,设法进入了那家疗养院,并接触到了陈景深母亲所在楼层的保洁人员。” 李演的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蒋津年和旁边的刑警负责人能听清:“经过侧面了解和一些非常规的观察,发现陈景深母亲的疗养情况非常奇怪。” “第一,她居住的是疗养院最僻静,安保最严格的独立小楼,名义上是需要绝对静养,但除了陈景深本人和其指定的,背景干净得过分的一名护工外,几乎杜绝了一切外部探视,连疗养院内部的其他医护人员都很少能接触到她,陈景深每次探望,时间固定,停留时间不长,且从不允许任何外人陪同进入房间。” “第二,更关键的是,那位保洁员在一次非常偶然的情况下,听到护工在打电话,语气紧张地提到,夫人今天又一直在喊另一个名字,状态不稳定,要不要告诉陈医生?” 李演顿了顿,眼中光芒闪烁:“我们的人大胆假设,尝试从疗养院的旧档案和当地户籍系统进行交叉比对。虽然陈景深现在的身份信息做得天衣无缝,但结合他母亲可能的年龄、迁入时间,经过艰苦排查,发现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可能——” 蒋津年和刑警负责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陈景深的母亲,她现在的身份,极有可能是顶替或伪造的,而陈景深真实的原生家庭,或许与二十多年前一桩未被公开的、涉及境外情报组织的旧案有关联,那桩旧案中,有一名关键嫌疑人在逃,现在下落不明,年龄等信息,当然,这只是初步推断,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DNA比对,或者找到当年的知情人。” 这个消息,瞬间照亮了迷宫的一个关键岔口, 蒋津年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终于抓住了狐狸尾巴的激动。 他看向单向玻璃后的陈景深,眼神变得无比沉下。 陈景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睁开了眼睛,准确地望向单向玻璃的方向,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僵了一下。 蒋津年不再犹豫,对刑警负责人沉声道:“立刻申请最高级别的协查令,彻查陈景深及其母亲所有的身份轨迹、资金流向,同时,对他母亲所在的疗养院,申请以配合重大案件调查为由,进行秘密但彻底的搜查和监护人员问询,重点寻找能证明其真实身份的物品或医疗记录,另外,加强对他所有通讯记录和境外联系渠道的监控,尤其是加密通讯的破译工作,必须加快!” “是!”刑警负责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突破的可能性,立刻应道。 蒋津年最后看了一眼审讯室内似乎依旧镇定,但眼神深处已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阴霾的陈景深,对李演道:“走,回医院,另外,通知技术部门,集中力量找到夏夏,她现在可能是另一个重要的突破口,陈景深一定把她藏起来了。” 他知道,一场更激烈、更关键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他手握的,不再是模糊的怀疑和被动防守,而是一条可能直通敌人心脏的隐秘路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