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正如姜子牙所忧虑的那样,这位开国之君,为了这天下耗尽了最后的一滴心血,甚至没能等到看见这大周盛世的到来,便撒手人寰。 继位的成王诵,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那一瞬间,整个九州的气氛都变了。 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那些刚刚被按下去的殷商旧部,那些心怀鬼胎的诸侯,甚至连自家那几个手握重兵的管叔蔡叔,眼神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主少国疑,乃是乱世之兆。 陆凡站在黄河边上,看着那滚滚东逝的浊流,心里头也是捏了一把汗。 若是这时候乱了,这刚过上两天安稳日子的百姓,怕是又要遭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总是跟在武王身后不显山不露水的周公旦,站了出来。 他背负着那还在襁褓中的成王,面朝群臣,背对屏风,摄政当国。 他平定三监之乱,东征殷商余孽,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待到战火平息,他又一头扎进了那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 制礼。 作乐。 陆凡在镐京的街头,亲眼看着那一套套繁琐却又严密的规矩,被颁布出来。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穿什么衣服,听什么音乐,行什么礼节,祭祀用几个鼎,吃饭用几双筷子。 事无巨细,皆有定数。 将这松散的天下,将这躁动的人心,死死地网在了一起。 这网,确实管用。 那些个野心勃勃的诸侯,被这礼法压着,不敢造次;那些个迷茫无措的百姓,顺着这规矩活着,心里头踏实。 天下,稳住了。 成康之治。 那是大周最辉煌的岁月,也是陆凡在这漫长的旅途中,看到的最接近盛世的光景。 四十年,刑措不用。 监狱里长满了草,衙门里落满了灰。 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陆凡去了一趟齐地。 那里正如他和姜子牙当年所谋划的那样,并没有照搬周礼的那一套死规矩。 海边晒盐的场子连绵百里,白花花的盐山堆得比城墙还高。 织布的工坊里,机杼声昼夜不绝,那精美的紫绫畅销九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