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砯崖2·饥饱临桂》开篇来源-《砯崖2》

    山坡羊·砯崖饥饱临桂

    千言难诉,寸心含怒,一朝承诺成虚误。

    盼云开,等尘除,哪料依旧连环雾。

    笔作青锋心作骨。

    书,不为沽名赋;

    呼,只为公道故。

    有朋自北方远道而来,一路风尘,寻至香缘坊。屋外风轻云淡,日光洒进室内,案上铜壶沸水咕嘟,袅袅热气裹着茶香四散,与友人相对而坐,两杯清茗,闲话半日家常。

    聊着,友人忽然轻叹一声,目光落在案头旧稿之上,语气满是不解:“你既已写过《砯崖》,一腔愤懑尽付笔墨,那些苦楚与不甘都已落于纸上,为何还要再作《砯崖2·饥饱临桂》?”

    默然良久,指尖轻着微凉的杯沿,声音低沉:“这是一根刺——一根深扎心底的刺,被生生拔出来时,溅出的全是血与泪。”

    友人眉峰微蹙,满眼心疼地追问:“是哪一根?是十四年前扎下的那一根吗?”

    眼底翻涌起陈年的痛楚:“不。十四年前,2012年11月6日深夜,那不是刺,那是刀子,一把阴毒刺骨的刀子。”

    而这一根,才是新刺。

    它扎于2024年,扎在2024年9月25日上午9时,临桂信访局一楼的会议室里。

    那位姓某强的人大主任,当着众人的面朗声宣告:成立2011年6月15日金山市场事件专案小组。那一句承诺,在当时听来是那般明亮,那般滚烫,硬生生让绝望已久的众人,重新燃起了对公道的期盼。

    于是,人间百态皆藏着期许:肖童洗笔拭砚,备好笔墨静待真相昭雪;孙玲热锅煮粉,烟火气里裹着满心欢喜;龙友刨地播种,种下庄稼更种下希望;柳盈玲洗衣浣纱,搓洗尘埃也洗去愁绪;阳付宝翻出压箱底的节日盛装,郑重穿戴如迎喜事;阳德峰换上崭新的解放鞋,步履间满是期待;宁小红褪去素白长袍,换一身简衣盼阴霾散尽;就连表妹,也围坐炉边轻轻敲打油茶,香气氤氲间,皆是对公道的等候。众人眼底有光,满心笃定,都以为苦尽甘来,公道就近在眼前。

    可当这些老实人,一步步看清那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的圈套,才猛然惊醒:所谓的承诺与专案,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卑鄙无耻”这四个字,用在这般行径上,都嫌太过轻飘,不足以形容其半分。

    整整等了365天,三百六十五个日夜的翘首以盼、望眼欲穿。2025年9月25日,肖童再一次拨通临桂信访局办公室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冰冷答复,却瞬间击碎了所有期盼:权限已下放到物业管理所,你们去找他们谈吧。

    这岂不是可笑至极?物业管理所,既是参赛的运动员,又是执裁的裁判员,这场关乎公道的“球赛”,我们还怎么踢?这世间的公道,又该从何寻起?

    从2024年9月25日的满心期许,到今日2026年3月11日的彻骨寒凉,又匆匆过去了533天。这五百多个日夜的煎熬、寒心与不甘,积攒在心底,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从来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放下”,就能彻底抹平的。

    于是,《砯崖2·饥饱临桂》就此诞生。并非执意要写,而是心底这根刺逼着提笔,逼着发声。这部书,在漫长无望的等待中与彻骨透心的失望里,含血而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