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子龙虽然年轻,但为官也有不少年头了。 他不是不知道各地豪强的手段。 以前御史巡查,查到最后,莫名其妙死在了驿站里也是不少。 但眼下这情况,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说怕。 因为陛下把差事交给他,就是信他。 自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朱由检看着他,“不怕死?” 陈子龙笑了,忽然有些释然道:“怕。” “可是陛下,臣更怕的辜负陛下对臣的信任!” “臣要是贪生怕死,畏首畏尾,那边枉为人臣了!” 这话说得朴实,却让朱由检心里一动。 他想起自己刚登基那会儿。 朝中官员各怀心思,甚至真正肯替朝廷卖命的,没几个。 这几年虽然四处征战,可征战之余。 他其实也慢慢提拔了一批新人,像陈子龙这样的。 这些人没有根基,没有背景,只有一腔热血。 而现在,正是用他们的时候。 朱由检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 “行,有你这话,朕就放心了。” 他走回御案后头,从抽屉里拿出块腰牌,递给陈子龙。 “拿着这个。” 陈子龙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是锦衣卫的腰牌。 青铜铸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锦衣亲军”四个字。 这东西,他见过。 拿着这块牌子,就能调动当地的锦衣卫。 “陛下,这……” “到了山西,就去太原的锦衣卫千户所。”朱由检轻描淡写的说道。“只要腰牌一亮,他们就知道怎么办。” “记住,朕给你这块牌子,不是让你仗势欺人。” “是让你知道,天塌下来,有朕给你顶着。” “并且此次巡查山西,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 陈子龙扑通一声跪下了。 “臣……臣……” 他说不下去了。 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眼眶发酸。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老家种地的时候,哪敢想有今天? 一个穷书生,能中进士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现在,陛下竟然把锦衣卫腰牌给了他,还给了先斩后奏之权? 别看戏文里这先斩后奏之权出现过无数次。 可纵观历史,真正拥有此等权柄的御史,又有几个? 陛下这是多大的信任? 一时间,陈子龙心中响起一句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