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爹的信?” “上封信还未回,今天又来了?” “千真万确,我验过火漆了,是爹惯用的那枚'小印,没人动过手脚。” 许战将密信搁在案上,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五月末的镇北城即使入夜也无风,堂内闷热逼人。 许清欢没急着拆信,先端起茶壶给许战倒了碗凉茶。 许战接过茶碗,咕咚灌了半碗下去,催道:“小妹拆吧,爹自打咱们离京,就没来过几封信,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许清欢拿起密信,指甲顺着火漆边缘轻轻挑开,蜡封碎裂,露出里头对折两道的信纸。 许清欢展开信纸凑到烛台前,许战也靠过来,兄妹二人就着烛火,一行一行的往下看。 许有德的字写得不好看,横不平竖不直,墨迹深浅不一,满是粗犷的市井气。 信纸开头没写客套话,劈头写道。 “老子当年花了三千两银子,托了七八层关系,才弄到一个从九品芝麻官的帽子。” “我老爹说这钱够买半条街的铺子了,老子跟他说,铺子能传三代,但这官帽子若是戴对了,能保许家十代。” “你祖母更是不信,拿擀面杖追着老子满院子跑了三圈。” 许战看到这处没忍住笑出声。 “老头子还提这茬呢,当年祖母追着他打的时候,我就躲在门槛后面看热闹。” 许清欢跟着笑了笑,视线接着往下扫。 许有德接着写道。 “如今回头看,老子那三千两花得值!朝堂上的门道,光靠读书是摸不着的,得拿银子铺路,拿脸皮挡刀,拿肚量装酒。” “你爹我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就这三样,练到了家。” 字迹到这处笔锋变得凌厉。 “闲话少叙,说正事。近来朝中有大动作,陛下要改秋闱章程,削减诗赋,增设实务策论。” “满朝清流为此吵翻了天,弹劾折子摞起来比御案还高。你爹我呢,不知怎的入了陛下的眼,钦点老夫统筹今年秋闱的钱粮调度!” 许战读到此处双目发亮。 信上又道。 “如今满朝文武想办点事,都得先来户部递条子。六部九卿哪个见了老子不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许大人'?连那徐首辅都夸老子账目做得清楚。” “你爹这辈子没正经读过几天书,如今倒成了管读书人钱袋子的大官,说出去谁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