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二人在边关好生办差,京城的事不必挂心,有你爹在,天塌不了。” 信纸末尾有个歪歪扭扭的墨圈当做落款。 许战看毕最后一行字,重重呼气,后背靠向木椅,伸手拍击桌案。 “老头子行啊!”许战大笑,“上次来信没这么写清,我还担心他一个人在京城吃亏,没想到这老东西混得风生水起!那可是肥差中的肥差,满朝有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 许战愈发兴奋,起身在堂中来回走动。 “爹这人别的不行,钻营的本事是真有一套,当年在许家庄,就他能把十文钱的买卖做出一两银子的排场来,如今到了朝堂上,照样吃得开。” “小妹,你说是不是?” 许清欢未曾答话。 许清欢指尖摸到信纸右下角一处褶皱,这几道凌乱折痕,明显是被揉捏紧后又重新展平留下的痕迹。 褶皱上残留一小片干涸的深色水渍,位置紧挨着许有德歪歪扭扭的落款圈。 许清欢将信纸翻面迎着烛光查验,印迹透入纸背,呈现暗褐色。 墨水发黑,此印迹颜色有异。 这是茶水留下的印子,或者是酒液的残存。 提笔写家书的人中途将信纸攥成纸团,随后又将其重新展平封入信封寄出。 许有德中途打算毁去此信重新落笔,最后又按下念头。 许清欢目光转回信件正文,开始揣摩行文的节奏。 开篇那段追忆旧事笔触松弛,墨色匀称,落笔力道顺畅,正是许有德平日的习惯。 从“闲话少叙,说正事”那行起,字迹变得拘谨,笔画间距收窄,墨色加重。 遇到春风得意之事提笔报喜,下笔力度断不会如此生硬。 还有那句“满朝文武想办点事,都得先来户部递条子”。 许有德是买官入局之人,根基不稳,在京城官场一贯行事谨慎,绝不至于狂妄至此。 他在刻意做戏。 报喜藏忧向来是许有德的做派。 许清欢把信纸搁在案头,抬头看着许战。 “二哥说得对,爹宝刀未老,咱们在边关安心办差就是了。” 许战畅怀大笑,伸手按在许清欢发顶揉搓,即便小妹已是钦差,在他眼里也只是个自幼受他照看的晚辈。 “行了,天不早了,你也早些歇着。”许战打了个哈欠,起身往外走,“明日我还得去城防上巡一圈,前天换了一批新哨卒,手脚生得很,得盯着点。” 第(2/3)页